郑义:幽默的东北雾霾

进入冬季供暖以来,中国北部雾霾频发。从媒体报导中可以发现,东北地区相当严重。辽宁省许多地方陷入持续的严重雾霾。辽宁省环保厅发布的数据显示,本月8 日上午,辽宁省14个地级市中,9个污染指数超过300,达到六级严重污染级别。其中,瀋阳、鞍山、辽阳、铁岭等地污染指数超过500,达到爆表级别。瀋阳PM2.5浓度爆表,一度超过1000微克/立方米。城市上空被浓重的雾霾笼罩,街道上能见度不足百米。

不仅仅是辽宁,全东北大城市中,有1/3同时陷入重度污染。继瀋阳之后,哈尔滨也被雾霾覆盖,能见度太低,飞机无法降落。11月10日,一架飞往哈尔滨的韩国客机被迫原机飞回韩国。据网友透露,长春的污染也很严重。气象部门预报,黑龙江,吉林,辽宁的雾霾将持续加重,範围不断扩大,已经向华北、黄淮地区蔓延。其中东北南部严重污染,北京南部、河北中南部、山东西部也会遭遇重度污染。唯一可以指望的是强冷空气南下,若风力加大,雾霾才有可能逐渐消散。

看看近日的新闻标题,就可以获得一个大致的了解:

·黑龙江多地遭「雾霾围城」 部分高速公路封闭

·瀋阳遭遇六级重度雾霾 环保局官网瘫痪近2小时

·东北雾霾景观:空中飘来「东方饺子王」

·辽宁瀋阳街头百人戴口罩雾霾中暴走

·北京遭遇重度雾霾 局地能见度不足500米

·瀋阳未来3天仍有雾霾重污染 启动橙色预警

·瀋阳雨雪冰冻雾霾 引发50余车被撞坏4人死亡

·瀋阳雾霾爆表 防霾产品销量瞬间翻番

·北方或经历「雾霾週」 瀋阳重污染已持续4天

·雾霾应急预案调查:瀋阳预案失灵官方迴避原因

—— 记忆犹新的「阅兵蓝」到哪里去了呢?那种苛严的接近于军事管制的行政措施是不可能在广大地域持续实行的。面对这种绝望、无奈而又无处可逃的艰难时代,传统中较少幽默的国人,现在焕发了世所罕见的幽默才能。有人蒐集了许多关于雾霾的段子,其中之精粹,就是以写作为职业的作家都是愧不能及的。

我这里略微转播几段:

「情侣逛街走,必须手牵手;撞上一棵树,被迫暂鬆手;过树不见人,情人被牵走。」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在上海街头牵着你的手,却看不见你的脸。」

「刚才听北京交通台的广播,一个哥们打电话和主持人交流,都快哭了,说外面雾太大看不清红绿灯,车开到中间才看清是红灯,都连闯了四五个了,咋办啊?主持人安慰他说,没事,雾大,照不清你车牌号!」

「北京人说雾霾严重:站在天安门广场,看不见毛爷爷。哈尔滨人听见:哼!今早我们打开钱包抽出一百元,也看不到毛爷爷啊!算啥玩意啊!经过哈尔滨人民几个小时的不停呼吸,空气质量终于稍有改善。」

「哈尔滨是一座有故事的城市,走着走着人就消失了!走着走着突然就有人出现了!你以为这是《寂静岭》,《生化危机》,《行尸走肉》拍摄地?孩子你太天真了,如果看见这场景那说明你到哈尔滨了。」

「今日哈尔滨重度雾霾,两位同学的对话,甲说:『咱们去卖口罩吧,一定能赚好多钱!』乙说:『赚你妹啊,谁能看见咱们卖口罩!』」

「哈尔滨今天烟雾缭绕,能见度五米。早上一同事开车迷路了,下车寻找路标。看到路边一个哥们儿也在寻找就上前去问:『哥们儿,这是哪儿?』这哥们儿很详细地为他指明道路。道声谢刚想走,转身问那个哥们儿:『你都知道了你还在找什幺呢?』那哥们回答:『我也是看路标来着,路标找着了,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车了!』」

如何?每一段都十分精彩!网民们在调侃,专家学者们却在严肃讨论。他们对这次东北严重雾霾有许多一本正经的解释,诸如「陆续进入供暖期」啦,「秸秆焚烧仍未结束」啦,「大气处于相对稳定状态」啦,渊博得很。特别是那个「大气处于相对稳定状态」,拽什幺拽,不就是没风吗?儘管已经很学术了,但有一个问题还是不太好解释:东北现在是一个没落的「共和国长子」,经济处于困境。东三省黑龙江、吉林和辽宁在全国31省市中位居最后五位,其中黑龙江省居然是垫底。经济发展全国垫底的省份,烟囱冒的烟越来越少,怎幺照样发生如此严重的雾霾?

我始终认为专制集权制度解决不了雾霾问题——说得留有余地一点—— 专制极权制度解决不了环境灾难问题。——因为那一套恐怖统治手段对付不了大自然。极权主义的秘密在于刺刀与谎言,他们全都是极度聪明而邪噁心理学家,懂得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但大自然不怕军队、警察、法庭,并且也不相信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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