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斯演讲 让鲁迅又火热起来(张淑伶)

彭斯演讲 让鲁迅又火热起来(张淑伶)
图为上海鲁迅纪念馆外的鲁迅雕像。

今年是作家鲁迅短篇小说「狂人日记」发表100週年,但这并没有在中国大陆引起太多注意。让鲁迅又「火热」起来的,反而是美国副总统彭斯10月4日的演讲。

政治人物通常都明白,有份量的文人言论可以为自己增色,表达不那幺硬梆梆,也更传神。此外,还可以彰显引用者的学问,表现自己是行家。

4月,具有历史意义的南北韩总统「文金会」举行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引用了鲁迅的诗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表示对两国领导人跨出历史性一步的讚许和期待。

10月4日,彭斯(Mike Pence)演讲引用的则是「随感录48」的内容,原文是这样的:「中国人对于异族,历来只有两样称呼:一样是禽兽,一样是圣上。从没有称他朋友,说他也同我们一样的。」

彭斯的文胆肯定知道鲁迅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引用这幺一句犀利言论,来为自己谈中美关係的渊源找到背书,然后趁势说:「美国向中国伸出了援手。我们希望,北京很快会以行动而不是言词作出回应,重新尊重美国。」

鲁迅的文章上得了庙堂,也入得了厅堂。在他成为「课本作家」的中国大陆,几乎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鲁迅语录,都可以「为我所用」。

记者日前走进上海一家韩式烤肉餐厅的洗手间,赫然见到墙上贴着这幺一段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只要你愿意挤,总还是有的。鲁迅」。

如此励志小语出自鲁迅?据说这是他说过的话,而在张冠李戴的网路世界里,恐怕也只有鲁迅的超级粉丝可以回答是与不是的问题。

鲁迅1936年过世,因为曾加入左翼作家联盟,中共建政后将他的文章大量收进教科书。近年来这些篇幅已持续降低,但鲁迅作品的经典人物与意象,仍普遍为大陆民众熟悉,拿来议论时事也无需解释。

除了两岸都熟悉的「阿Q」之外,常见的还有形容官僚或富豪的「赵家人」、讽刺众多无知者消费受害者的「吃人血馒头」等。而「狂人日记」结尾那句「救救孩子…」更是百年来的经典名句,可用在任何因社会无良导致幼童或青年牺牲的景况。

一些20多岁到30余岁的大陆民众表示,学生时代并不喜欢鲁迅的文章,太难、太沉重、要背诵等等都是原因,但是有了社会历练后,不得不佩服鲁迅犀利的笔调和观察力。

「鲁迅不单是写了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他还写了这些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怎样去侮辱和损害别人。」杨姓民众说他听了香港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许子东在付费网站上的语音节目「重读鲁迅」,这个说法让他印象深刻。

许子东在「重读鲁迅」的课程简介上说:「要懂得中国的人和事,一定要读鲁迅。」这个节目5月4日起迄今已播出66集,有2.3万人订阅,价格人民币129元(约新台币580元)。

渐渐走出教科书刻板形象的鲁迅,正用另一种方式散播他的影响力,包括「重读」以及名人的「引用」。然而,一名读者说,「再深刻、犀利,也没能改变什幺,他笔下的情况,现在也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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