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三公经费,究竟是谁在胡扯?

3月6日,中共政府的财政部部长楼继伟在接受採访时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表示:「关于中央财政三公经费,去年中央的是71亿多,比前年减少了8亿,今年预算按照不多于去年来安排的。中央财政2万多亿支出,地方财政15万亿支出,按这个倍数来估算,全国的三公经费大概是400多亿。有人说是3000亿,那是胡扯。」谁知话音刚落不久,就被人用详实的资料搧了一记耳光。原来胡扯的不是别人,恰恰是楼大人自己!

楼承认他不知道三公经费「全国到底是多少」,400多亿这个数字是他以中央财政三公经费「估算」出来的。然而,即便按照这个估算方法,得出400多亿也是有漏洞的。

据刘彦伟先生撰文分析,2014年中央本级支出22569.91亿元,这里面有8082.88亿元是军费支出,所以「71亿多」的中央三公经费支出不是从全部的22569.91亿元中出来的,而是从扣减军费后的14514亿中出来的。而全国扣减军费后的财政支出是154849.74亿元(全国财政支出)-8286.27亿元(全国军费支出)=146563.47亿元。146563.47是的14514的10倍,所以按这个倍数来估算,全国的三公经费应该是700多亿而非400多亿。

此外,楼继伟估算的基数是财政拨款,而三公经费不是全部来自财政拨款。以中国人民银行为例,它不是财政拨款单位,它的经费来自于「依法开展业务活动取得的收入(在财政预算表中列为「其它收入」)」。所以中国人民银行没有从这「71亿多」中拿到一分钱,但它仍有不菲的三公支出,如2013年它的三公经费预算就高达5.39亿元。所以「中央财政三公经费71亿多」,不代表中央部门只花了这71亿多用作三公。中央部门的收入除了财政拨款外,还包括事业收入、事业单位经营收入、其他收入3项(有的部门这3项收入占到了预算收入的90%以上),这3项的钱也可以用作三公支出。

更何况,央部门三公的开销还不止上述这些,很多开销是「自己花钱、别人记帐」,被转嫁给了「下属单位」。比如审计署2013年对45个中央部门的审计发现,有20个部门将出国费用转嫁给了其他单位。最后,一些三公支出还可能会被「保密」掩盖。

总之,如果算上林林种种的三公经费,中央部门的三公经费应该远不止「71亿多」,以中央为基数推导全国,那幺全国三公经费就远不止400多亿,当然也不止700多亿。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我想楼部长不可能一点不知道。但他居然只「估算」出400亿,你知道什幺叫信口开河了吧!

那幺全国的三公经费究竟有多少?至今没见官方给出过一个準确的数字。没给出準确数字固然是因为三公经费头绪繁多,要精确计算确实比较难,但再难能比举办奥运会世博会难吗?中共政府是世界上罕见的「全能政府」,历来以能办别的国家办不了的大事而自傲,如今奥运后世博会都办过了,三公经费究竟是多少却居然没能耐查清,你信吗?反正我不信。要我说,不是查不清,而是不想查罢了。要真想查,「任何困难都拦不住」的中共政府还真能查不清吗!

相比较而言,查贪官容易,查三公经费难。难就难在查贪官查的个人,查三公经费则事关「党和政府」。试想,真查清了,如果数字很大,「党和政府」的面子往哪搁?所以还是估估算了。这一估,楼部长不是只估出了400亿幺。不多,不多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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